
白桦林@许愿树
(一)
这是一个很安静祥和的村子,很久以前,这个村子有一对年轻的恋人,彼此相爱,私定终身。就在两人准备双宿双飞的时候,可怕的战火燃到了家乡,村子里出现了一批批衣着破烂的逃难者,后来又有一对对焦头烂额的大兵经过了村子。兵荒马乱的气氛在村民们焦急的交谈中散布开来。
女孩满腹心事愁眉不展,她问男孩:我们该去哪里呢?外面的世界到处都是战火!。。。
男孩搂紧女孩的侧脸,沉默的力量仿佛想给女孩最后的依赖,他低头不语,沉默良久,他抬起头直视女孩焦灼期待的目光:你愿意等我吗?
女孩的眼睛闪烁着泪光,她把头深埋在男孩的胸前:我愿意!永远!。。。
那是一个盛夏的夜,点点的星光透过他们头顶的那棵老桦树洒落在他们身上,夏夜的风,拨动了离人心中的琴弦,在树叶间跳跃,飒飒作响。。。。
于是,男孩扛起步枪,跨上了开往前线的军列,离开了他美丽而宁静的故乡,美丽而宁静 的爱。
男孩走后,女孩就开始在他们经常约会的河畔那棵老桦树附近播下种子,辛勤浇灌,期待着幼苗长成参天大树,期待着男孩会早日归来。
一年,两年,三年,。。。女孩依旧日复一日的在河畔忙碌,用她特殊的方式祈求男孩的归来。对一个女孩来说,青春是多么的宝贵啊,家里人给她找了一户又一户人家,其中也不乏家境殷实,仪表堂堂的小伙子。可是,女孩,依旧坚持着属于她自己对爱的执着。
五年,六年,七年,女孩的家人终于不能再容忍女孩那无休止的等待了。因为,战争已经结束,与男孩一同出征的几个小伙子都已经或为国捐躯或荣归故里,可是,没有一丁点男孩的音讯。也许,他真的已经战死沙场了?也许,他是因为别的什么任务没能回来?女孩还是像以前一样在那片属于他们的河畔上,那片她手植的年轻的白桦树林里忙碌着,祈祷着。。。终于,她在家人的威逼之下,身着婚纱,等待着那位家境殷实为女孩的执着所打动的城里小伙子。。。村里的姑娘们都是何等的羡慕啊,可她们只能同村民们一起,祝福这对新人。
当女孩出现在教堂红地毯的那一头时,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叫,人们都惊恐的发现,新娘的白色婚纱已经变成了血红色,鲜血正顺着插在新娘胸腹 的一把剪刀上滴落下来。。。
女孩并没有死,可她被自己被认为是愚蠢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人们都认为她应该受到天主的诅咒,把她逐出了村子,逐出了家族。女孩便在河畔上住了下来,近乎疯狂的坚持着自己对爱的承诺:等着他回来,永远!。。。
而这场甜美的爱情也终于残酷的变成了一出女孩自己的独角戏,让女孩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去演绎!。。。
同时改变命运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那个来自城里的未娶到女孩的新郎,他比女孩深深的打动了,住进了村子里,远远的守护着女孩和她对爱的执着,当然,他也希望自己的等待可以感化女孩。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女孩应经成了白发的婆婆,她已经无力再照料那些茁壮成长的树了,因为它们已经变成了森林,变成了她的生命。终于有一天,她静静的睡在了自己的小木屋中,再也没有醒来。人们把她埋葬在了那棵最老的也是她和他曾经经常去的白桦树下。村民们都为她唏嘘垂泪。有谁能说,死亡是,爱情的终结呢?
也许是真的感动了上苍,从此后,那棵最老的桦树再也没有落下一片叶子,永远是四季常青。村民们把这棵树叫做许愿树,并且相信,那是一颗神树,只要相恋的人在那里植下种子,那么,恋人的爱将会持续到永远。。。
(二)
康叔时常给我们讲起这个故事,每次讲完,他都会遥望着离村子不是很远的那片白桦林暗自出神,枯树般的双手轻抚着拐杖,微微的叹息。听故事的我们便经常猜疑:那个男孩是谁?他死了吗?难道是康叔?康叔从未给过我们答案,也许我们也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今天,康叔再次给我们讲了这个我们早已熟知的故事,但对我,一个即将去喀什服役的志愿兵和我的女友小榄却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我们几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围坐在苍老的康叔周围,继续着我们的疑问。小榄依偎在我的肩头,轻轻的耳语,仿佛梦境中的呢喃:你走到时候我也去许愿树下埋下我们的种子。。。
我深情的拥住小榄,和伙伴们一同沉默。康叔的目光远远的定格在河畔的那片的白桦林,深切渺远又透着某种期待,仿佛有种我们未曾读懂的东西
那个故事里的男孩到底是谁呢?
(三)
我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我们的沉默,一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放下了他背上的包袱和一个小小的瓦罐,充满稚气的脸上略显疲惫。年轻人在我们的疑惑惊讶注视下有些拘束,他还是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那个故事,还有他的结局!。。。
康叔默默的注视着年轻人,良久,他微笑了:孩子,你跟我来。。。
年轻人有背上他的行囊,跟在康叔的背后,低着头前行。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往河畔的方向走去。
我和小榄对视一下,便远远的跟在他们的身后。穿越了浓密的桦树林,康叔和年轻人站在了那棵最高大的许愿树下,树林中的气氛有些肃穆,这里是女孩的墓园。、
康叔抚着苍老的树干,然后;转身面对着年轻人,年轻人拂去发梢的汗水,缓缓的讲述着。
那个男孩并没有死,再一次激烈的阻击战中,男孩的子弹误伤了一名少女,结果少女从此无法行走与轮椅为伴。战友们劝他不要承认此事,甚至有人愿意为他摆平此事,可他拒绝了,他去看忘了那个受伤的女孩,女孩并没有怪他,可他默默的决定,战争结束后,留下来照顾女孩一辈子。他履行了他的诺言,留在了受伤少女的身边,照顾她。他总是在闲暇的时候遥望着家乡的方向,遥望着他的爱,承受着内心的煎熬。。。而那位受伤的少女也理解他的心情,好几次赶他走,可他没有。。。
他只是默默的把思念和爱恋写在日记里,年复一年,照顾着受伤的女孩。其实,他和受伤的女孩之间什么都没有,而我,只是他们收养的一个孤儿。终于有一天,他安静的离去了,那位受伤的女孩,也就是我的养母,让我把养父的骨灰送回故乡,埋葬在女孩的墓葬旁边,然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康叔的眼睛里闪动着泪光,他转身继续抚着老树的树干:孩子,你把它埋在这里吧,这里,整个儿是她的墓园。。。
年轻人就动手把瓦罐妥帖的埋在了树下,然后掏出一本发黄的笔记本一同埋下,用土填实。那就是男孩的日记吧。然后,年轻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我们和康叔在肃穆的墓园里。
我紧紧的握着小榄的手,不禁心潮澎湃,小榄深情的依在我的胸口。康叔缓缓的坐在树下:你们两个走吧,我想独自呆会儿。。。
再回去的路上,林间突然起了很大的雾,好像又两个欢笑追逐的年轻的身影从眼前掠过,小榄忽然抬起头:你看见他们了吗?
我点点头,吻住小榄的额头:恩,咱们不打扰他们了好吗?
(四)
几天后,我在军营受到了小榄的信,小榄告诉我,康叔走了,在康叔走之前,他告诉小榄,他就是那个留下来的新郎,用一生的时间去守候女孩的心,并保护她的执著和爱,让这个故事远远的流传。。。现在,他的使命完成了,他该走了。。。
阳光散漫了白桦林,在许愿树的叶子上跳跃,仿佛惹眼的精灵,从此,林间,久久地又有了年轻人的欢声笑语的回荡。。。。
初稿于高三
重写于4.19大学IT课堂
后记
这是一个我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故事,我把自己也写就在了故事当中,写这个故事的时候很痛苦,总是不容易抓住他的主线,不容易释放自己压抑的情绪也许是因为高三的特殊环境吧。写完以后就经历了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时间~~~高考,再后来就是放假忧心忡忡的等待成绩,直到填报志愿收到通知书,狂完一个假期,早已没有了高三忧郁的心情也就将这篇东西抛在了脑后。前几天,突然想起了高中的那些幼稚而拙劣的文字,翻找了许久,却早已遍寻不到那个被我蹂躏了许久的硬壳笔记本,只好作罢。也许有些心请,就像尘土一样,一旦没有了情绪这股风的吹动,便久久地沉寂在某个角落,再也无法寻找。对我这样一个情绪化倾向的人来说尤为如此
今天我重新写就了这个故事,在大学IT课堂上,一笔一划的寻找着我当年的激情。其实已经找不到了。研究字母数字许久的大脑已经不再适应这种文字游戏了,些许悲哀,些许难过真的,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C区的多媒体教室灯光有些按,幻灯片在白色的屏幕上一幅幅闪过,有些晃眼,犹如过眼云烟“香农数据结构”“蜂窝网络技术”“信道”,呵呵,恍若隔世。。。
今天下午,我来到机房,把这篇常常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的敲进网络,类的时候会躲在洗手间抽跟软一支笔香烟,洗把脸整理一下蓬乱的头发,我真的是变了,一切,物是人非了
现在这里还是C区,有些悲哀,C区,还是很怀念那段早已死去的爱情,短暂的可以忽略的爱情,哪能称之为爱情吗?我一直在怀疑我付出真心换来的是什么?出了心痛还有什么?我在这场所谓的感情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一个月,短短的一个月!;;;苦笑。。。
我不喜欢转载,一直都是自己写,虽然很幼稚,甚至于弱智,可是,我喜欢!不转载,自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