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飞舞的季节,我踏上了去往他所在的城市的列车。
我是一个小城市里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他则是那个城市的军官。列车奔跑在我寻梦的路上去寻找我们之间有关爱的故事。相识六年,幻想那些故事会与爱情有关。
你来接我吧,火车临进站前半个小时,我发短信告诉他。
你怎么来了?军部明天检查,我出不去。收到他的短信,我热情高涨的心跌入了深谷。
那我该怎么办?我谁都不认识。我几乎要哭了出来,仿佛是被遗弃的孩子。我在等他的短信等到的却是火车进站的声音。
站在首都的火车出站口,我哭了,这个城市如此的不欢迎我,连风里都掺杂着拒绝的因子。茫然站在夜幕里不知何去何从,北京的冷漠刺的我的心好痛。
怎么不和我商量你便来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有一件上衣。它被披在了我的身上,浓重的烟味让我窒息,但它是温暖的,包裹着我颤抖的心。
坐在他的车里,反光镜里是他那张熟悉而又写满疲惫的脸,车里静极了,我不知道用怎样的话题打破这种静,也许这就是我应该有的结局,他没有看我一眼。
来到宾馆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凉风习习,这个如他的毫无热情。我们分坐在两张单人床上,沉默没有被打破的迹象,t他静静的抽着烟,印象中他的健谈似乎只是一种记忆。我压抑着想咳嗽的冲动,将视线定格在那没有头尾的电视节目中。
我走了,你休息吧,我有空再和你联系。他掐灭了刚燃起的香烟,在抽完若干根之后,站起身走出房间。他转身的瞬间,我听到了他的叹息声。眼泪肆无忌惮地倾泻着,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在我心凉如水的那一刻。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他没有联系我。我想是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儿,被阳光暴晒,被寂寞包裹,走在满是树荫的马路上,看着来去匆匆的人流,我依旧是孤单的,他们没有为我驻足。我却幻想爱情会为我驻足。
今天下午我要回去了,车票买好了。在陌生的街头失魂落魄的游荡了两天的我,又一次见到了他。他是来送我的。走在我的前面。他的脚步稳重而又矫健,没有回头看我,我只是在他的身后静静的跟着。
坐在地铁里,他的眼睛微微闭着,手腕上表膜反射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那挂满疲惫的脸似一道鸿沟隔在我们之间,安静依旧是安静。这个词好像在笑我,
nothing is impossible 。地铁站里的这句话,激励着北漂一族,却无法激励我将这安静打破。
进站口旁,他转了身,没有留恋没有犹豫,留给我关于寻梦的完整结局。
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以一个樱花飞舞的季节,我收到了他的短信。
男人之于女人的价值正与降落伞与跳伞者,需要的时候不出现,以后就没有出现的必要了。我们的故事很安静,却与爱情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