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和她
一
在当代社会里,
我是一个再传统不过的男人。
像个古董,
看的人多,
懂的人少。
我曾一度认为,
在我的字典里
不会出现爱情这样时髦的字眼。
殊不知传统之人也是人,
而人总是要有感情的。
二
她是我第一个突破暗恋的对象。
环境所迫,形势所逼,
高考大旗下不能谈儿女私情。
或者说,
突破是为了将其夭折。
后来我们成了“知己”,
一直到现在。
她挂科了,哭了,
来找我,
我鼓励她;
她无聊了,闷了,
来找我,
我打电话陪她唠嗑;
她恋爱了,幸福了,
瞒着我,
我装作不知道,
依然待她如故。
直到有一天,
她失恋了,痛了,
来找我,
我依旧安慰她。
三
在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时刻,
我突然感觉到,
我的世界里多了一个她。
但我依旧忘不了我的传统,
我沉默并享受着这种感觉。
直到有一天,
她与另一个男人
同时出现在我的面前。
用不着她介绍,
男人也有直觉。
看着这个高高壮壮的家伙,
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瘪三。
一次,两次……
这个家伙在我的地盘上,
与我一直心仪的女人,
牵手,拥抱……
顿时,
我便觉得
“近水楼台先得月”
真是说得比他妈唱得还好听。
然而他每次走后,
她与我又恢复了往常:
朋友开party,
她为我添汤加菜;
陪她逛街,
她老嫌我走得太快,
就用手拽住我的衣角;
郁闷了,
就向我诉苦;
跟他吵架了,
来找我,
我咬着牙
为她们说和。
总之,
没他的时候,
我就像是他。
有他的时候,
我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
我也始终不想也不敢去弄清楚,
因为我还有一丝幻想。
而在有些时候,
一旦把朦胧变成了清晰,
也就预示了
美妙幻想的悲惨结局。
四
我,她和她
就这样相互缠绕着生活着。
开心时,
她和她有她的他和她的他,
会更开心;
烦闷时,
她和她又有她的我和她的我,
便不会再烦闷。
而我似乎忘却了
我自己的快乐和烦闷
是什么滋味。
她和她就更无从知道,
人家也没必要知道。
突然忆起一句话:
女人在快乐时,
心里装的
是自己爱的人;
而烦闷时,
心里装的
却不只是爱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