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骑士7
你是我生命中的珍爱,没有你,一切也就没了意义…
瓦拉蒂的死并没有让那托感到多么吃惊,相反,他倒因为除掉了心患而宽慰不少。很快,又有一名元帅被从前线征调过来接替他的位置。
黑色篷布的马车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缓缓地开入远征军营地,路旁的步军整齐地立正行礼。统一的马蹄声在车夫麻利的勒缰后戛然而止,等待多时的伍斯上将一个箭步上去,打开了车门。 “等候多时了吧,将军,真是辛苦你了。”车厢内传出沙哑的声音。
“不,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伍斯恭敬地低下脑袋。裘皮大衣包裹下的中年人从车中走出,手中握着象征无限权势的手权,顶部镶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红宝石。他那双犀利的眼睛环顾四周,手 摸了摸浓密的胡须,最终在嘴角挂上一丝微笑。
“ “干的不错,将军。”
“谢谢您的夸奖,无比荣幸。” 加兹点了点头,这时,他转过身去 ,冲着漆黑的车厢内摆了摆手,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走了下来,面部被连衣的帽子遮盖,只露出一张嘴来。
“现在,带我去指挥所吧。”
“是。”
几名侍从还在不停地收拾着刚刚建起的指挥所,大概昨夜没有休息,个个一脸疲惫不堪的样子。华丽的战靴踏上如镜般光亮的地板上,发出咯吱的声响。抬起手杖,加兹将桌案上的军法兵略扫到地上,发出轻蔑的冷笑。
“哦…元帅,是否允许我汇报一下…”伍斯还未说完,加兹摇了摇头。
“可以先退下了,将军,我想,明天吧,如果有必要的话,一天的颠簸让我感到有些疲惫不堪。”
“好”伍斯礼毕,准备转身离开,方才发觉身后还站着那位黑衣人,直到现在,他竟没发出一丝动静,鬼魅般不禁让伍梅打了个寒战。面对着他,尽管双眼已被完全遮住,但依旧感到威慑的眼神在死死的注视着自己。 伍斯低下头,快步走出了指挥所。
“我想你吓到他了,多尼。”加兹笑着,十指扣在一起,放在桌上,此时屋内只剩他们俩人,多尼没有反应,像只木桩样一动不动。
“今天晚上吧,是否还要我派人给你带路?”
“不用。”他终于开口。 “国王陛下说了,要你将他的人头带回去,只许成功,不…”
“行了,我知道,明天你就准备收军回去领赏好了。” “真是个狂妄的家伙。”加兹皱了皱眉头,暗自说道。多尼说完后,径自走出房屋。
加兹坐在舒适的座椅上,点起精致的烟斗,似乎早已如释重负,一团鼓鼓的烟雾从口中喷出,飞舞在空荡荡的屋里。
短暂的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但至少对于爱莉来说却是有点奢侈,凯拉其陪伴在他的身边,就是那熟悉的味道也一直徘徊在她的周围,她觉得,那是多么的幸福。
清晨,一直摆在窗台的那两盆玫瑰花便己盛开了,几滴晶莹的露珠在粉红的花瓣上放肆的打着滚儿,着实讨人喜欢。 爰莉微笑着,将鼻子凑上去,嗅了嗅让人陶醉的芬芳。突然,拨弄花瓣的纤指被枝上的野棘扎破,殷红的血液顿时挤出来,聚成水珠的模样。爱莉将它含在口中,小眉梢不经意地颤动了一下。
“怎么了,亲爱的?”凯拉其关切地问,四个钟头前安道尔以紧急会议为名将他叫了出去,直到现在才回来。
“你回来了,哦,只是不小心弄破了手指罢了。”爱莉的眼睛眯成了条线。
“以后做事要小心,好吗,不光为了我,还有我们的孩子。”爱莉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唉,真希望,能够这样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地跟你过一辈子。”她的眼神竟流露出一丝无奈。
“会的,等这该死的战争结束,我一定答应你。”凯拉其将爱莉紧紧地拥在怀中。
“如果你不是领袖,而是普通人,该有多好啊。”
“这就是命运,谁都不能选择的。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好吗,一切都会好的。”凯拉其的双唇轻轻印在爱莉那柔软的红唇上,她羞怯地闭上双眼,感受着幸福的时刻,而那两盆玫瑰花则开的更加艳丽了。
为了防止被偷袭,凯拉其总会在夜幕降临之后在城堡周围巡视一番。这夜倒也有点冷清,偶尔才会听到草原狼无聊的几声嚎叫,士兵大都睡下了,只有几个精神好的家伙晓有兴趣的谈论着曾经的故事。 刚刚还有守卫同他打了打招呼,是在那阵凉风刮过之前,跳动的火焰无助的晃动着。
浑圆的月亮在蔚蓝的夜空悬挂着,抛洒下一层茫茫的薄纱,笼罩下的范德西河静静的流过,将过多的遗憾带走。凯拉其露出了笑容,他弯下腰拣起脚下的石子,丢入河中,溅起的水花如同被惊破的梦儿一样零落开来。
“谁!”听到一阵轻微的草动,抱在胸前的双手猛地拔下背上的长剑,向身后挥去。
“哦!”卡布里雅惊慌后退两步,锋利的剑冲着他的胸口,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小心,我的哥哥,”卡布里雅气呼呼地说着,将手中那已经被划成两半的披风晃了晃。
“只是想把披风给您加上,至于这样啊,王爵大人?”
“呵呵,臭小子。”凯拉其歉疚地笑了笑,将剑收起,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想你一定太累了。”
“也许吧,毕竟,到头来同自己的国家作战。”凯拉其深深地叹了口气。
“保重身体,哥哥。”
“恩,恩,知道了。”突然,城堡方向传来一声尖叫,凯拉其立马冲了过去,他担心…
房门被猛地推开来,两名侍女躺在地上,华贵的毯子被腥红的液体染透。凯拉其喘着粗气,他最不想见到的一幕发生在眼前:爱莉站在窗口,浑身发抖,一把寒光匕首架在雪白的颈上,浅浅的伤口正不住地渗出血来。
“凯拉其。”爱莉的声音颤抖着,眼角噙着泪水。她从未见识过这种场面,散发的凉气顺着领口钻入胸膛。
“你终于来了,我已等候多时。”多尼说道。
“快放开她,你找的是我。”
“威胁我?先把手中的剑丢掉。”凯拉其咬了咬牙,把剑扔到地上。
“没想到堂堂的王爵大人竟这么在乎儿女私情。”
“你是谁!”
“血翎→多尼。”他似乎并不在意表明自己的身份。
“酬金最高的杀手…那托真是个畜牲。”
“真遗憾,您的脑袋只值二十万个金币。”
这时,卡布里雅也冲了进来,他不知如何是好,凯拉其看了他一眼,示意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多尼挥动手臂,一记飞刀刺入凯拉其大腿,血液如同泉水般喷出。
“不!”爱莉哭喊着,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卡布里雅攥紧了拳头,怒视着多尼。他要上前搀扶,被凯拉其一把推开。 伴着狰狞的笑声,又一把飞刀刺入那条腿,凯拉其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滴落下去。
卫兵此时才赶到,多尼从腰后拔出影镖射出,顿时将他们放倒在地。凯拉其抓住这唯一的机会,猛地把剑投出,斩断了多尼的手腕,匕首“铛”的一声掉落。
“把你的命拿来!畜牲!”卡布里雅冲锋而上,一拳打在多尼的腮上。多尼后退两步,躲闪开致命的一剑,反手推开卡布里雅,向窗口奔去。
“呀!”卡布里雅怒吼一声,剑麻利的取下了多尼的脑袋。
“凯拉其。”爱莉扑在他的身上,泪水像断铉的珠子那样滴在凯拉其的胸口。
“我没事…亲爱的。”凯拉其强挤出微笑,伸出手来将爱莉的泪水拭去。
“你是我生命中的珍爱,没了你,一切也就没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