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到对岸
渡到对岸
你终于不能选择决绝,你终不是谁的谁。
你的视野模糊,无数的人影交织。秋风萧瑟,凉风肆无忌惮地舔舐着你的脸,你的耳朵,你的颈。你双手插进裤子两旁的口袋,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幸福像海底的水草一样美,你望眼欲穿,筋疲力尽,偶尔的夜里,你发现你两手空空。唯有满身的洞口在黑暗中与你勇敢对视。那一刻,你泪眼婆娑。
曾经,你是那么小心翼翼,连走路都不敢大声。你是那么认真,以至于换来一个疲惫的结果。
你曾盼望者在黄色落叶满铺的长长的路上细数秋天成对的归雁。
你曾幻想在明亮的星空之下,随心地斜躺在操场上听风静静吹过。
你曾闻见那好闻的香气,甜甜的让你欢欣雀跃。你说死生契阔,与子相悦,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说将来会发生什么其实我们谁都不知道,就像不知道秋天是怎样到来,雪花是怎样飘落。悲苦和幸福的假面和谎言。
因为你的记忆和誓言软弱同婴孩的唇。
你悄悄转身,只能转身,告别,不留痕迹,连轻轻的叹息都不肯。
你不能原谅自己。
在喧闹的人群之中,在月光洒满阳台的深夜,在你同别人促膝而谈的时候,在你接受称赞笑靨如花的时候,在你仰头望着淡蓝色的天空的时候,那种思念,那种落魄,那种荒凉,那种无处可逃的感觉毫不留情地占领你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毛发。
你终是一个人,被不停地不假思索地永远抛弃。
你找不到温暖是从何而来,那种卑微的温暖和浅薄的幸福是来自内心还是我们头顶灿烂的星空。
你终于不能选择决绝,你终不是谁的谁,你也永远不会失去爱的能力,只是它们有时浅有时薄。
一双手,你还是盼望着,能从这一边,潮湿的,泥泞的这一边,紧紧地握住,把你渡到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