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咖啡 (连载)
(一)
离校那段日子,一直淋着朦胧小雨,淅淅沥沥的。这在六月里的天气里原本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个小插曲,使我的回忆总会很自然地锁定在那一刻。
许多日子之后,每当忆起那一刻,我总会颇带几分调侃的称之为“最后的洒脱”。这其中多少包涵了些对于这几年大学生活的嘲讽和无奈。怀念是有的,只是多少带了些别样的色彩。
例行公事般,在即将毕业的最后时刻,系里还是组织了一个小小的欢送会。象刚刚入学时候开的迎新会一样,枯燥而毫无新意。而真正为我深感遗憾的是,在此之前我曾在心底无数次演绎过的坐在她身边后的每一句对白,甚至想过,在会后大家诧异的目光中站到讲台,为她做一次很有些罗曼提克式的告白,却最终不曾说出口。这让我此刻依然心存余憾,并且同样对自己悔恨不已。而我有勇气去做的也是唯一让我此刻深感自豪的,却是傻傻的等待。在雨中,她的宿舍楼下傻傻的四个小时的等待。也许那时我真的又回到了与她最初相识的日子里,我总是这样评价那次愚昧的行为,却不过份批评。那毕竟是自己情窦初开时,第一次真正意义的爱恋,现在想来还带有很浓厚的“殉道”味道。
也许是老天最终的怜悯与眷顾,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还是等到了外出的她。然后在最后一次“偶然”的擦肩而过之后,我只是转回头看她最后一次在我的视线中渐渐的模糊,然后消失。那一刻,突然感觉自己好轻松,像是在喟叹“这一切,终于结束了”。是的,这一切终于结束了。自己,也好象虚脱了一般,拖着步子,回到宿舍,把早已整理好的行李拖离了校园。
也许我当时所等待或为之消耗了自己三年青春的已不再是那个实实在在的她,甚至对她的思念也有些习惯使然。遗憾的是,当我真正认识到这一切,
(二)
“玉洁,我......我喜欢你,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今天喝了太多酒,真的,今天喝太多了。不过,我真的好久就想告诉你了,只是一直不敢说。如果你感觉我是一时冲动,就当我没有说过吧,我回去之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让我们一直这样做朋友好吗?”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啊,哈哈,我一直以为都是朋友嘛!你还在外边吧,哦,在淄博是吧,那等你回来再说吧!”
现在想来,对于我人生中这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告白依然无法用对与错来衡量。以致后来,当我不停的和不同的女孩上床的时候,我依然吝啬于那句“我喜欢你”,当谈论起爱情,我却会毫不含糊的说,对于真正的爱情,我有过一回,并痛苦的爱过一回。当然,这是后来的事。只是那时的我,却真的是一个腼甸的带有几分小女孩般羞涩的小男生。把爱她的那颗心,爱她的那份感情看得那么纯真,并深陷其中。以至那次的告白令我再也无法平淡的对待一切人际交往,进入一种残酷的自闭状态。而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也使我开始陷于一种哲学的思考中,不停的思考自己,认识自己。并一头扎进图书馆的各种书籍里。这时的我在别人的目光中也开始变的与众不同起来。手里总是拿一本厚过砖头的哲学或是美学书。更不可思议的是,她也在无形中为我创造了为一般人所难于相信的读书,或是后来工作的精力,那便是失眠。当我突然意识到服用软性药物是如此的幼稚的时候,同时也开始了直到此时一直坚持下来的每天三小时休息制度,有时甚至更少!我所能理解的解释,也许便只有我对她已爱的太深的缘故吧!
当对感情创伤的倾诉,痛苦的郁积开始以文字的形式表现出来,我竟真正开始了一种写做的道路。当然,这也算是我对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定格。在我依然习惯与每天坐在她身后,默默的注视她迷人的背影时,我经常想到的这些最终改变了曾经要做一个流浪画家的想法,虽然在此之前我已对文学发生过近似痴狂的迷恋,但那却仅是迷恋,最终没有想过要为此奋斗终生。这也是所有人都可以理解的,所谓爱情或是痛苦才是一切艺术创作灵感的源泉。当我第一次遇见她,那种源自内心的无名的冲动激烈地撞击着我再也无法平静的时候。我已深刻意识到自己已经身陷这个美丽的池沼之中,愈挣扎,便陷得愈深!
极富讽刺意味的是,我非但不曾为感情的创伤而变得更加暴躁不安。相反,却开始变得柔和而安静,虽然这是在很深的抑郁气质的基础之上的!用另一种方式说便是,更多的女性气质无意识中的滋生,并很迅速的以几乎不逊于男性气质的力量显示出来。这在一个出生在一个以很严重的父权为中心的家庭中的男性孩子来说,几乎有些不可思议。从最初只是在一些献给洁的柔美的文字中,到伴随着自己生活的诗化而渗透到生活领域中的时候,事实上这一切却真的发生了。
(正在创作中,以后陆续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