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英九访日幕前幕后
这次马英九访日遭到日本各界连翻质疑,迫使其必须对所谓亲中、仇日及反军购立场有所说明,这其中是有一些背景因素的。
首先说明一些表面看来并无直接关联,但实际上却是相关的一些因素。朝鲜日前发射飞弹,造成国际社会关切,日本尤其紧张,这可能给日本右派藉口,强化军力;后来,台湾则由外交部发表谈话,把区域安全与民主发展结合起来,表达立场,看来也还中规中矩;接着,立法院院长王金平访日归来,事后传出日本对台湾军购迟迟未能过关感到不满,认为国民党应为此负责。事情耐人寻味。
没有自己的安全战略
这里,笔者想要特别强调的是,这些年来,民进党政府一直努力要建构一个包括美、日、韩、台、菲在内的所谓民主联盟,以反制中共的威胁。事情虽然不能说是完全不能理解,但其中有一些把中国视为假想敌的味道;另外,民进党这些年来也一直试图在美、日形塑一种刻板印象,指称如果泛蓝在2008年赢得政权,美、日将见到一个“亲中、反美、仇日”的国民党政府。这就是为何小马赴日一再澄清此事。
事有凑巧,台湾媒体最近又登出民进党中国事务部主任赖怡忠《美日战略清晰、马还模糊?》、《强化美日同盟是硬道理》和国民党文传会主委郑丽文的《台湾安全新思维》等三篇文章,蓝、绿各有立场与论据。民进党强调,台湾必须与美日交好,对抗中国;国民党则持保留看法,批评民进党仍持冷战思维。表面看来,这只是讨论台湾的战略选择,但其实牵涉到国家定位及发展方向问题。
对知情者来说,大家都知道,民进党政府这些年交往的对象多是美、日极右势力,其中许多人比美国所谓的蓝队、新保守主义更为强悍。
事实上,笔者日前曾与部分美、日军方人士及智库学者接触,虽然彼等都强调不代表官方立场,但有人认为与中国发生冲突只是迟早问题,讨论内容除了触及台湾的战备、军力、士气之外,甚至有人探询万一两岸发生冲突,台湾有无攻击中国大陆军事以外目标的计划,如三峡大坝,或上海、香港等地。这些话听在笔者耳中,实在到了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
台湾不能当外国的棋子
其实,客观来看,在两岸关系及台湾安全方面,台湾确实必须有某种程度的外国关切,否则日后遭到北京关门打狗的可能不是没有。此之所以笔者虽不赞成台湾问题国际化,但也主张台海安全区域化的道理。
持平而论,台湾身为弱者,夹在中、美、日之间,如果不得不被人所利用,必须配合强化美、日同盟这是一回事,但如果心甘情愿变成美、日棋子,宁可成为外国围堵、限制中国发展的工具,这又成了另一层次的问题。这是否合乎中华民国或整个中华民族的利益,显然就有讨论的空间了。
笔者还可举出一个例子。不管是过去或现在,美国都一再表示两岸双方不得片面改变现状,而此现状的定义是以美国的解释为依据。不过大家都知道,华府的用意是不准两岸任意升高紧张;但日本则有人对此另有看法,日方重量级学者指出,两岸擅自改善关系、降低紧张也是属于片面破坏现状。对此,所有民众都必须理解,美、日追求的还是自我利益,台湾各界尤其不必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想法。
对于台湾宜否配合、强化美日同盟,或也采取战略清晰、战术模糊策略,笔者认为还有很大的讨论空间。其中关键在于是什么样的美日同盟,台湾所应该扮演的是何种角色,而所谓的战略清晰与战术模糊又该如何界定。
而其重点则是,台湾必须拥有相对的主动,绝对不能落得为人卖命,还要自备武器,为他国利益服务而不自知。追求一个稳定、可以控制的两岸关系,和强化美日同盟其实不应该是一个零和的关系。台湾不但可以,而且应该有个不同的安全选择和战略思维。马英九的立场应该与此相去不远。